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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锫丨从“会心”到“蜕变”在时间与空间之间

作者:亚洲游戏    更新时间:2021-03-01 19:44

  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院长、教授朱锫建筑事务所创建人美国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美国建筑师协会AIA荣誉院士

  2017年,朱锫曾在德国柏林Aedes当代建筑中心,举办了自己的首个个人展览——“会心处不在远”。我们与朱锫先生进行了一次对话,对于“会心”,他认为那是寻求根源的心灵共振,“不在远”是在此处追溯原初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会心”,指向一种态度,遵从建筑师、建筑、场所之间发生的各种不确定性,也是对于不确定的时间与空间变化之中的一种应对方式,对于过去的、亦或即将发生的人、事、物之间的关联,可以理解为一种“顺应与参与,甚至是建造过程中的参与与建筑完成之后公众的参与、体验”,建筑,总在回应时间变化中的诸多变量,随之而来的建筑师的参与,即是利用变量中对时间的嗅觉,给出一个带有“过程性的结果”,或许,不在过去,而是当下,这一刻或者某一刻,会心处不在远。

  2020年9月19日,“蜕变——中央美院当代四大家作品联展”暨“景德镇御窑博物馆开幕展”在江西省景德镇御窑博物馆开幕。我们有幸与他展开了第二次对话,从“会心”到“蜕变”,经过时间的淬炼,一切回答应然而生。

  起始于会心一刻的感知与直觉的变化,“蜕变”,则呈现一个较为完整的过程。一个片段,是空间留给时间的记忆,也是时间给予空间的具象表征,设计者,参与进入了场所的“时间片段之中”。一个小时空的诞生,玩味了一种时间,利用空间属性留下了一点“可参与、可体验、可记忆的味道”,这样一个过程,也回应了一种“知觉的变化”,瞬间的经验,也恍惚了时间,在这里,还是那里,都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可触摸的空间里的时间,让人有了全新的记忆点。

  “蜕变”,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和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对这次展览的一个概括和命题。我觉得他展开了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就是针对景德镇这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文化名城,陶瓷是中国向世界传播文化的一个重要的媒介,而且它是一个中国艺术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跟中国文化本源发生最直接关系的一种媒介,所以,实际上景德镇的发展历程也面临这样一个蜕变的过程:从过去丝绸之路的辉煌到今天,景德镇需要再重新出发,重新把中国今天的文化传播到世界上去。

  第二个层次,就这几位参展的艺术家而言,实际上在他们的艺术生涯之中,也经历着各式各样的蜕变,他们的思想、作品乃至自己的生活状态,恐怕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实际上,每一个艺术家的成长和思考,都很深刻地隐含在自己的作品中。就我自己而言,这一次展览也是过去我的建筑生涯中很重要的总结,“蜕变”这个词,也可以概括得很生动。

  实际上,我早期对建筑和艺术的一些认知,有一些很不完整、不深刻的地方,特别在2008年以后,我对建筑艺术的理解,也确实发生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跃迁或者转变:从早期把建筑作为一种纯粹抽象化的建筑制造者,蜕变成了一个关注建筑背后意义的营造者。

  从这次参展的作品看得出来,就我自己的作品而言是非常想蜕变的,一方面是建筑思考上的蜕变,然后建筑的创作过程也是一种蜕变。从一个概念性的思考,逐渐地通过各种蜕变,变成了我们今天这样的一个建筑作品。通过一些纪录片式的采访,从草图模型一直到施工过程的记录,一直到我们走进建筑,每一个人欣赏它,就像我们看到现在的场景:我们远处的遗址,人们开始走向它,雨打在这种很诗意化的有中国园林特点的水池里,我们坐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生态观念的拱廊下。实际上,场所自身就是一个蜕变的过程的显现,有人的加入、体验,让这里有了动静适宜的空间传达。

  所以,包括御窑博物馆作品本身,也是我过去10年对建筑艺术理解的一种总结。那么在这个过程里,也包括从当代艺术和中外艺术家的合作中获取的启发和感悟,最后形成了我心中理想的建筑观念,最终通过一个实在的建筑把它表现出来。“蜕变”这个展览,记录了我对建筑的思考,以及对于建造过程的一种实验态度,从而,为场所塑就新的空间属性,过程还在延续,人在其中。

  今天看到的御窑博物馆综合给人的感觉,实际上也是我们上次谈到的“会心”的一种延续。因为,中国文化强调的是一种内心对事物的写照,它肯定不是对具体事物的再现,而是一种再造和重塑的过程。

  我们在挖掘建筑和场地的一些根源的时候,始终在回避特别具象的事物。当我们说建筑跟一个地域发生关系的时候,实际上更多的是在试图拨开表面的关系,甚至把表面这层关系要扔掉,然后寻求的是它内在的道理,或者一种内在经验的存在。

  就御窑博物馆来说,它在根源的层面是沿着两个线索展开的,一个就是我们无法观察到的建筑跟气候的关系。这个关系是非常实质的,它所呈现出来的东西也是实质的,但不一定是白墙黑瓦,也不一定是具象的什么形式,因为气候实际上跟人的生存是有关系的,跟人的生活智慧是有关系的,这些恰恰是跟自然融合在一起,远远比那些看得到的具象的一些事物要实质得多。

  实际上,我更关注人是如何通过自己的智慧,去创造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跟自然环境是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所以,就需要从人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的角度,重新把它们组织在建筑里面。所以,在这个建筑里边,我们没有看到很多具象的事物,但是能感受到其创作灵感是源于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和城市建筑所映射出的智慧,这个建筑更多的是在塑造这样一种经验式的感受。

  我们在这里看不到太多的那种所谓的绿色建筑的一些表面的做法,也看不到中国历史上所谓那种传统建筑的直白语言,更看不到它是一种怀旧的、对旧时场景的再现。相反,建筑批判和剥离的恰恰是这些内容,我们寻求的还是事物背后的道理。所以,这个建筑是真实的,不会去刻意回避什么,也不会去刻意模仿什么,这恰恰是作为一个艺术家,对建筑所在地的地域文化和自然气候的一种综合判断。

  每个建筑师所理解的建筑的本质属性,实际上就决定了他最后做建筑的方式。我觉得建筑是艺术,这是它的自然属性,那么,创造新经验,就始终是建筑最核心的部分,如果脱离了这一部分,建筑就不再是艺术。建筑,不是死东西,它应该可以跟人发生深度的交流,它也是在用另外一种语言,一种方法,跟我们、跟自然发生交流。

  如果,你把它理解成建造一个房屋、一个工程,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占有某些空间,或者划定某些区域,去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安全的自我封闭的环境里。相反,如果你认为它是一种艺术的话,就会采用另外一种方式,建筑,恰恰不是被包裹的,而是开放的,它时时刻刻在跟自然环境和人的行为发生关系。比如,启发人如何去使用它,会让你有感受,身体会有知觉和反应等等。

  建筑总在保持它自身的一种规律和属性,自然的建筑艺术,也有别于其他的艺术形式,它更多的是一种空间和时间的同时作用,它应该是在一种系统,一种简单性和复杂性之间来被创造出来的。

  如果一个建筑不能被系统建造,就违背了建筑的一种基本规律。但如果建筑它不去创造一些别人过去没有经历过的经验的话,也失去了它作为艺术存在的意义。所以,我觉得简单和复杂这两个线索,实际上是建筑成败的一个关键因素。以此,御窑博物馆这个建筑也有一个基本的秩序和系统,在这基础之上,每一个拱都不一样,每一个拱跟外界的关系不一样,每一个拱的曲率大小,它的这种方位等所有的东西都发生变化。

  这种复杂性,恰恰构成了这个建筑独特的一种做法,它挑战了历史上所有建筑的一个做法,把建筑在这种秩序化上,特别是它在强调这种秩序和复杂之间,在这一系列的拱券之间,把复杂性推到了近乎很多人无法想象的一个极致。在创新的方面,它强调的是建筑作为艺术的属性,没有在技术方面,也没有在视觉和形式方面,相反,它强调经验的层面,强调一种人在里面的感受,算是一种与碎片信息的对抗,继而形成的一种新的时间职能。

  这个建筑实际上是在重塑一种人、窑、瓷之间的一种血缘关系。时间的因素,是非常重要的,当人在建筑中行走、停留,一切行为都是沿着时间的轴线发生。所以,我不强调它是一种经历,而更强调它是一种经验。

  实际上,艺术品和艺术创作都有这样的一个规律,就是它期待的是人跟它的一种交流,期待外边的事物能进入到你的创作本身,建筑就更应该如此,因为建筑它是一个空间和时间的艺术。时间,就是期待事件的发生,空间,就是需要能囊括更多不同的内容。

  当然它也是一种人的感悟和意识,人在其中可以看到自然界现象,可以感受到自然通风,可以闻到建筑所产生的气味,听到自己行走过程的声音等等。这种可以跟人体感受发生关系的空间,就像人体现象学一样,会强化建筑跟人之间的交流。或许,建筑的这种不完整才是建筑的一个实质,所以,我们换了一个角度去思考建筑创作的实质问题。

  我所理解的建筑是艺术,实际上它的可被欣赏和被感悟部分,超越了其他的感受。所以,当人在这个建筑里面行走,触觉、嗅觉等身体感应的变化,然后光线的变化和风的变化等等,它所塑造的就像音乐一样,随着时间的展开,它的节奏在发生变化。人们总期待着这种事物的发生,就会在其中行走,各方面无时无刻的变化会对你产生一种暗示,需要你去探索它。因此,我所理解的是:建筑不是凝固的音乐,而是流动的音乐。

  这个建筑充满了一种对自然、对人的关爱,营造了一个跟人跟自然发生关系的空间。我觉得这是这个建筑最迷人的地方,它虽然看着简单,却凝聚了很多建筑中最精彩的那一部分。

  库哈斯评论他对这个建筑最突出的感受是:我认为御窑博物馆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且精妙绝伦的建筑……尽管这个建筑对它所处的环境有着敏锐的洞察,但它却并不墨守成规;相反,它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将建筑视为一个载体,使其能够在不同的事物和时空中创造连接、建立联系。

  矶崎新的描述是这样:若是实际到访御窑博物馆,还可感受皇家华丽的背景故事,更可体会到厚重的包裹感与清风拂过营造出的空间,以及光与影交织的阴影之美……御窑博物馆无疑是一幅建筑艺术的杰作。

  斯蒂文·霍尔这样评价御窑博物馆设计:现如今卓越的建筑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认为它应该完成五个任务。而朱锫设计的景德镇御窑博物馆做到了所有这些,并且做得非常出色,这实属罕见。事实上,我认为御窑博物馆堪称当代建筑杰作。

  所以,当这些伟大的建筑家对御窑博物馆这个建筑能有如此之深的理解和评价时,我感到非常欣慰和鞭策。

亚洲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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